叙黎酱

“喜欢了一位很努力的先生,就也想像他一样变得更努力。”

北京今天降温了。

走在路上冷风呼呼地往衣领里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切个歌的功夫,指尖都被吹得刺痛。

未名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湖畔的杨柳落尽残叶,在风中站成萧索的姿态。我用力地跺跺脚,试图驱走入侵的寒意。

明明昨天还是暖洋洋的好天气呀,大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百讲的广场上,低头看着微信对话框,猜想你今天会是什么模样,然后你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头发精心向后梳着,我看着你带着笑意的双眼,看着你白色的风琴褶衬衫,看着你俏皮的黑领结,双颊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就像是回到十八世纪,在英国乡间的某个舞会,你盛装出席,信步走来,我的心扑通扑通,每一下都随你的脚步跳动,如履薄冰却又甘之如饴。


可昨日的温暖就像一场甜蜜的梦,你听,西风来了,它就要散了。

我时常在想,什么才叫我与你之间最好的结果。是我的手终于不用在寒风中颤抖而能与你十指相扣,还是我在和你告别时终于能得到一个眷恋的拥抱?是我在电影院哭泣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还是我终于可以向你坦诚一切,不论是快乐还是烦恼?或许最后我两手空空什么也未曾得到,但至少沿途走来,那些因你而闪烁的甜蜜和心动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歌词才会说,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啊。每天因为心意得到了百分之十的回应而欣喜若狂,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在猜测和自我否定中患得患失。

怕你看出我的心事,怕你看不出我的喜欢,怕你讨厌我不会说漂亮话的笨拙,怕你看到我小心翼翼编辑的消息会感到烦闷。多么可笑啊,我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你会不会知道。


那天晚上看完电影,我和你走在冬夜寂静的校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说着以前的事,西南门的灯光过分昏黄,我偷偷抬起头多看了几眼你的侧脸,有细碎的光倒映在你的眼睛里。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希望出租车能够来得再慢一些。

可是车总是会来的,我也终究要和你挥手道别。



那就祝你晚安吧。











赐予你,赐予你。

半红半蓝的灯光倾泄于你身。

一半浓烈的爱恋炽热如火焰,一半哀切的挽留冰凉如月光 。

你对这舞台的告别曲,褪去了高音和花腔,中低音的浅吟低唱,才是你歌声中最使人心醉、令人动容、 让人沉迷的地方。

回望过去九十多个日夜,每个周六都因有你而倍显光彩。

可怜我天资愚钝,五音未全,纵使听不懂你所唱的每一个哨音和滑音都是上帝赠你的卓越天赋,叫多少人望尘莫及、心生赞叹;也能为你歌声中讲述的几多凄绝,几多迷恋,几多欢欣,几多不舍所深深打动。造物伟大,你是所有美的化身,动魄而惊心。

而我至肤浅,因你的外貌而倾心。你挺直的鼻梁,如同白雪覆盖的高加索山脉高耸连绵;锋利的下颌线就像钻石的棱角,闪闪发光又令人心碎;深情的双眼里,暗藏着贝加尔湖畔经冬未消的冰雪。

你是黎明之光。

今夜或是旅程的结束,但绝非路途的终点。鹰击长空,你是哈萨克斯坦的翅膀,注定要往更加高远的舞台飞去。

赐予你,赐予你。

从全世界奔涌而来的爱和希望。

感谢这个节目,让我有幸认识了一位名叫迪玛希·库达伊别列根的歌手。

也不必说再见。

今夜有暴风雨。

酝酿许久的惊雷在Eduardo摔门离开后,酣畅淋漓地,终于在天际炸出一道蜿蜒的闪电。Mark眨了眨眼,Eduardo身上湿润的雨水气息在他眼中凝成一层薄雾,精于编程的社交网络创始人却并不理解这种本该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不懂,明明疼痛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糟糕感觉,心疼却好像是喜欢或爱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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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群若说是一种病症,那我大概算是个慢性患者,任由它在体内绵延数年不绝。

大部分时间我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乐观向上的元气少女,如旁人所说的那般温暖而又积极。以至于病发时才会格外来势汹汹,让人溃不成军。

它发作时总是不顾场合,午夜梦回时最甚。或是在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聚会,或是在年三十热气腾腾的餐桌,或是在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宿舍,或是在逛街时人潮汹涌的街头。毫无预兆地,你被它侵袭,仿佛置身于浮游深海的冰川上,周围的一切都带着冰冷坚硬的疏离感,很近,却没有办法触碰。

如果在内心深处千回百转的心绪无法传达,浪潮拍打礁岩也听不到回音,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通过文字倾诉。写下来,或许会好过很多。追根溯源,这大概是我选择写作的最初动因。

喜爱的人或事无法使周遭人感同身受,那就默默承受好了,反正这么多年来你也不是需要他人认可才能燃烧爱意的人。你不是一直都,一个人走在无人涉足的小路上吗?偶尔能够得到少数志同道合之人的赞赏,就已经是一种侥幸了。

既已病入膏肓,便也别无所求。






考完啦(⌯˃̶᷄ ⁻̫ ˂̶᷄⌯)
可以开始填坑了💪💪💪
(半夜爬上来悄悄放个预告)

终于亲耳听到你在现场唱神秘嘉宾

看到这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像是跋涉过一整个冬天终于等来了漫天飞雪 曝晒在六月的艳阳终于找到了一处繁荫 给了我毫无预兆地会心一击

从你说歌迷都像你一样 品学兼优心地善良开始 隐形眼镜似乎就快要被眼中的温热冲走

你是舞台上深情又偏执的小王子 抬眼看灯光的模样带上了几分少年的纯情 纵使你一直在强调自己离而立已经不远 也掩盖不住眼眸里的青草气息

我们一起唱完说谎 大概你也是想哭的吧 仰起头说出感谢的话语便转过身去 真想告诉你别担心我们会一直听下去

别哭呀

你用歌声写下曲终人散也不会结束 的结局

【翔润】覆水

有朋友反映看不到覆水了


后知后觉如我才发现 它被老福特屏蔽了


善用链接



看过的盆友想再看一遍我不拦你


没看过的盆友


看完之后 


请一定要爱我


请去看《礼拜六午睡时刻》治愈一下


啾咪❤



【翔润】礼拜六午睡时刻

电台主播Sho×心理医生Jun

一个在你身边我才能安睡的故事

1w1酸甜樱桃派

请愉快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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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樱井翔第三次拖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赶来周五的直播,并偷偷趁着广告的间隙打了十三个呵欠,甚至在放歌的空档里眼皮抵抗不住重力的吸引差点睡着时,身为编辑的二宫和也终于忍不住在节目结束后叫住了他。


“我说,翔さん,要是失眠太严重的话,还是去找医生看看比较好。”二宫和也忧虑地看着樱井翔眼下的乌青。


樱井翔掩着嘴打了今晚的第十四个呵欠,一边擦拭眼角渗出的泪水一边摆摆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困倦:“没事,实在不行我吃点安眠药也可以。”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是心理医生,前两年从意大利回来开了个私人咨询室,我刚帮你预约了明天下午的诊疗,你不去我下周就把你大学时暗恋突尼斯留学生的事在直播里说出来。”料到樱井翔会拒绝,二宫和也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所以当樱井翔照着二宫和也发给他的地址找到这家隐藏在闹市区被常春藤环绕的小洋楼时,不禁在内心长叹:这就是和大学死党共事的代价!


他抬头看了看并不显眼的门牌上印着「J's Choice」的圆体字,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经过后,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门铃。


前来开门的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法兰绒衬衫配牛仔裤,罩着一件亚麻质地的休闲外套,细细的玳瑁边眼镜下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上唇点缀着两颗小小的痣,浓眉上方的碎刘海泛着浅浅的阳光的颜色。


大概是刚毕业的学生来做助手之类的吧。樱井翔示快速扫了一眼室内的摆设,说道:“你好,我是昨晚预约的,请问松本医生在吗?”


那人翻了翻桌上的备忘录,抬头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抽出几个文件夹向他点了点头:“上楼吧。”接着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我就是松本医生,我叫松本润。”



 “樱井翔……是吗?”松本润替手足无措的樱井翔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Nino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要介绍给我做咨询时,我还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樱井翔不自在地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公事给我打电话,以前每次都是约我去请他喝酒或者是陪他打游戏,很恶劣吧,这个人。”松本润没有恶意地眯起眼睛皱了皱鼻子,“别紧张,樱井さん,今天我们只是聊聊天。”


“好……好的。”樱井翔用力咽了咽口水,拘束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松本润摊开笔记本,看向樱井翔的目光柔和。


“樱井さん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难以进入睡眠状态的?”


“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前?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偶尔失眠,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每天都无法入睡吗?”


“差不多……每晚最多睡一两个小时,还很容易被惊醒。”


“睡觉前会不会胡思乱想?”


“……好像没有。”樱井翔偏头回忆着,“但是一旦过了规定的睡眠时间还没睡着,我就会很焦虑。”


“规定的时间?”松本润放下手中的钢笔,饶有兴趣的问,“这么说来樱井さん是一个很注重时间管理的人?”


“算是吧,我会把一天的日程精确到分。”樱井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诶……这样不会很累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按时完成该怎么办?”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按时完成,我会尽力在规定时间内赶紧做完。”樱井翔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一旦超过了规定的睡觉时间,就会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松本润低头轻轻笑了笑,“樱井さん真有趣啊。”



由于是第一次会面,松本润并没有和樱井翔谈论专业性很强的东西,而是在聊天里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最终敲定了每周六下午作为固定的诊疗时间,并叮嘱他放松心情,适当做一些运动。


“樱井さん如果平时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向我咨询。”松本润看了看表,离预计的结束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还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闻言,樱井翔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下来,坐回椅子上看着松本润带着笑意的双眼。


“樱井さん……是FM105.8晚间音乐节目Flyingbeat的主播Sho吗?”松本润无辜的举起双手补充道,“事先声明Nino除了告诉我有人预约之外,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樱井翔讶异地瞪着眼睛。


“我听出来了哟。”松本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嘴角的笑更深了,“我可是Flyingbeat的忠实听众,Shoくん。”即使是隔着一层眼镜,也难掩松本润眼中闪烁着的得意的光彩。



然而在第二个礼拜六的下午,樱井翔耷拉着眼皮顶着更甚于上周的黑眼圈昏昏沉沉地踏进J's Choice,饶是连松本医生也难掩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樱井さん的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啊……”松本润打着小电筒查看了樱井翔眼中满布的红血丝,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工作的时候精力有点跟不上,平时的节目是录播都还好,直播就……”樱井翔嘟囔着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怪不得昨晚的直播里樱井さん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松本润将电筒放进抽屉里,走到书柜面前弯腰翻找着些什么,“樱井さん喜欢听古典音乐么?维瓦尔第如何?”


“哦……我都可以。”樱井翔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松本润将唱片放进留声机,碟片在托盘上歪歪扭扭地转了两下,悠扬的小提琴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松本润打开桌上的小台灯,“唰”地一下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拽出一张折叠床,又变魔术似的抱出一床毯子。樱井翔呆呆的看着松本润在自己面前铺好一张舒适柔软的床,开始怀疑二宫和也把他推给自己的同学做治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樱井さん看起来太累了,试着午睡一小会儿吧。”暖黄色的台灯在松本润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就连声音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温热的金色。


“那松本医生呢?”樱井翔半信半疑地脱下外套,将毯子拉到胸口,露出半截手指在外面,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松本润抿着嘴角摇了摇手中的书,问道:“樱井さん听过夜莺与玫瑰的故事吗?”


“小时候好像看过,不过记不太清楚了。”樱井翔用食指摩挲着下唇,回忆道,“但是扉页上的那句话倒是让我印象深刻:「我们生活在沟渠中,有的人却仰望星空。」”


松本润坐在樱井翔身旁的椅子上,手指翻动书页发出悦耳的哗哗声。“樱井さん是那个仰望星空的人吗?”


樱井翔愣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却无法发出声音,他看见松本润睫毛下那片小小的阴影,隐藏在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看不清是什么情绪。最终他放软了语气向医生提出小小的请求:“松本医生再给我讲一遍夜莺与玫瑰的故事吧。”


松本润的声音并不清亮却很温柔,压得低低地在耳边仿佛恋人间的絮语,下一秒枝头的春雪就要融化,在心底聚成一汪温暖的清泉。


“‘她说过只要我送给她一些红玫瑰,她就愿意与我跳舞,’一位年轻的学生大声说道,‘可是在我的花园里,连一朵红玫瑰也没有。’ 


“这番话给在圣栎树上自己巢中的夜莺听见了,她从绿叶丛中探出头来,四处张望着。


“……他的头发黑得像风信子花,他的嘴唇就像他想要的玫瑰那样红……


“……‘给我唱最后一支歌吧,’橡树轻声对夜莺说,‘你这一走我会觉得很孤独的。’”


樱井翔抵挡不住袭卷而来的困意,眼皮沉重的眨了眨,松本润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尾音消散在空中,有如一句婉转的叹息。


「还挺有做主播的潜质的。」樱井翔抓住最后一丝清明模模糊糊的想着,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樱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松本润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资料,像是注意到他的动静,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醒了?”


“嗯……”樱井翔的声音里残存着尚未睡醒的慵懒,“现在几点了?”


“六点二十。”松本润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樱井さん好不容易睡得这么安稳,我就没狠下心叫醒你。”


樱井翔揉了揉脖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真是抱歉,占用了松本医生这么长的时间。”


“没什么,刚好我还有点文献要看完。”松本润晃了晃手中的资料。“樱井さん可以走了,东西放在那我会收拾。下礼拜记得按时来。”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樱井翔的失眠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每周只有礼拜六下午在松本润的咨询室里才能短暂地睡一个香甜的午觉。


松本润有时候会给他讲一个短小的故事,或者放一支连绵的圆舞曲,又或者讲一些自己在意大利念书时的趣事。


“……说起来我的照片似乎还挂在学院的墙上,戴着四四方方的学士帽,笑得可傻了。”说到这,松本润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


“松本医生,你们心理医生的真的会相信心理测试这种东西吗?”樱井翔弯腰端详着松本润占满整面墙的书柜,除了专业文献,文学艺术的书籍也不在少数。


“樱井さん不太相信这种东西?”松本润边誊写着病历边回答。


“也不是……但是光凭几个问题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内心,未免也太……”樱井翔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那……松本医生来做做这个测试吧。”


松本润看着兴致勃勃的樱井翔,哭笑不得地将手边的工作停下。


“第一问,比起室内派更是室外派?”


“是。”


“跳转到第六问,比起事先约定更喜欢现地集合?”


“是。”


“第八问,旅行时比起有目的的行程,更喜欢漫无目的地闲逛?”


“是。”


“结婚式会选择在哪里举办,A.国内,B.海外?”


“海外吧,西式婚礼之类的。”


“第十一问,比起精心计划的告白,更喜欢生活中的浪漫?”


“嗯……是。”松本润撑着头不露声色地观察着樱井翔的表情。


“总的来说你是一个浪漫主义至上的人,追求自由,渴望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这样的你适合拥有理性头脑的恋人,虽然他的刻板偶尔会让你生气,但是在彼此的相处中寻求一个巧妙的平衡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樱井翔拿出主播的姿态念完长长的测试结果,偷偷从书页里抬眼瞄了瞄松本润。那人抿着嘴角强压下笑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站起来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四下看了一圈又坐下。“怎么样,松本医生,这个测试准不准?”


“好了别闹了,快坐过来,今天的诊疗要开始了。”松本润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啊……”樱井翔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却难掩笑意,“松本医生刚刚是害羞了吗?”


“才不是……你快给我好好坐着,我才是你的心理医生好吗!”松本润看着自己不听话的病人,第一次感到了有些头疼。



身为心理医生,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看穿呢。





2.


“欢迎大家收听今晚的Flyingbeat,又到了每周五的直播时间,让我们有请本期节目的特别嘉宾,最近大受欢迎的人气作家,加藤シケアキ。”


“……

下一位是来自听众‘仓鼠125円’的问题,「请问喜欢和爱的区别是什么?」”


“在我看来,喜欢是见面时一瞬间的心动,爱是分别后言不由衷的心痛,大概就是这样的感情吧?”加藤回答。


“谢谢加藤さん,下面请欣赏Rhye的这首歌《The Fall》”


歌曲恰到好处的插入,樱井翔摘下耳机礼貌的回应了加藤的笑容,若有所思地跟着旋律打着节拍。


松本润捧着咖啡倚在阳台上,初夏的夜晚早已褪去了寒意,晚风惬意地拂过脸庞,与收音机里播放着的闲适的乐曲搭配得恰到好处。他将右手放在左边胸膛上,掌心还留着咖啡的温度,隔着衣服的心跳温暖而有力。



*

“樱井さん有什么烦心事吗?今天看起来一直心神不宁的?”规定的诊疗时间结束后,松本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这么明显么?”樱井翔失笑,“是这样的,我家楼上最近装修,前几天不小心把水管弄破了,天花板有点漏水,物业本来说昨天来修理的,但是我周五晚上有直播不在家,所以就没让修理人员过来,结果昨晚一回家,卧室的地板已经开始积水,床也被打湿了完全没法睡,给修理公司打电话,他们说周六日休息,最早下周一才能来……”


“那这两天怎么办?”松本润皱了皱眉头。


“我先回家看看,实在不行就只能去住宾馆了……”樱井翔苦恼地抓着头发。


“这样啊……樱井さん不介意的话,这两天就住我家吧。”松本润背着双肩包,取下眼镜的模样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诶……?!什么?”像是没有听清松本润的邀请,樱井翔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正巧我昨天做的榛果白桃馅饼还剩一大半,两个人吃应该刚好。”松本润抱着手臂站在门前等樱井翔的回答。


怎么能够拒绝呢,唯美食不可以辜负呀。


樱井翔咬着下唇握紧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本来樱井翔是准备回家取换洗衣物,但松本润执意要去商场买一套新的,顺便挑选一下晚餐的食材。


樱井翔第一次在咨询室以外的地方和松本润相处,却发现卸下了「心理医生」这层设定的松本润,意外的十分可爱。


譬如现在拿着一个西红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的模样,两条浓眉轻蹙,嘴唇无意识的嘟起,露出了下唇的小痣。接着将西红柿放到鼻子下嗅了嗅,360°无死角的检查着形状、色泽和气味,稍有不满意就会扁着嘴放回原位,如果碰上了一颗称心如意的,眼睛都会闪烁着雀跃的光彩,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便利袋里。


“翔さん有什么忌口的吗?”松本润一边在冷柜里挑着奶酪一边问。


“我基本上什么都吃,除了对香菜实在有些苦手……”


“太好了!”松本润惊喜地伸出手和樱井翔击掌,“什么都可以,但是香菜绝对不行!”


樱井翔笑着接过松本润递来的奶酪放进篮子里,里面满满当当地盛着青翠欲滴的莴苣,甜美芬芳的番茄,明艳动人的柠檬……切好的鸡胸肉泛着诱人的光泽,几棵小胡萝卜滑稽可爱,保鲜膜下的鱼和虾鲜活如初,一大袋意面静静地躺在角落。而松本润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转眼就被黄澄澄的小太阳般的杏子吸引了目光。


樱井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下星期该多去几次健身房了。




“松本医生!你家的杯子放在哪?”樱井翔冲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松本润大声问道。


“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你找找。”松本润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来,袖子被他卷到手肘,露出一节小臂,“在家就别叫我医生了。翔さん,你收拾好了就先去洗澡,出来应该就能吃晚饭了。”


“诶……我还想给你打打下手什么的。”樱井翔叼着纸杯遗憾地说。


“得了吧,就凭你刚刚在商场里拿着葱问我要不要买点韭菜的模样,我就知道绝对不能让你踏进我家厨房半步。”松本润推着樱井翔的后背,领他走到浴室。



樱井翔穿着松本润的家居服,半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等他甫一打开浴室门,注意力就被空气中饭菜的香气所吸引,连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都停了下来。“呜哇!好香!”他连忙跑到餐桌前,情不自禁地赞叹着。


松本润从冰箱里端出剩下的榛果白桃馅饼,迎上了樱井翔惊喜的目光。“我随便做了几道在意大利时学会的菜,你看看吃不吃得惯。”


芝麻菜和莴苣叶被切成大段,四周围着甜椒片、洋葱片和牛肝菌片,撒上一把烤香的松仁,再浇上沙拉酱和醋酱汁;罗勒叶包裹着切得均匀的鸡肉,火候恰当地烤成焦糖的色泽,淋上几滴柠檬汁,还未入口便香气扑鼻;金黄的意面上沉甸甸地盛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酱汁,肉末剁得细腻,番茄熬到快要融化,点缀着绿色的鸭儿芹和帕尔玛干酪的碎屑,光是看着配色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还有洒着百里香和香葱末的凉汤,用过水的芦荟、小胡萝卜和几片柠檬做成的焗饭,在堪堪热起来的天气里吃下去清爽宜人。


松本润一边咬着手中的白桃馅饼一边略带惋惜地说:“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就能做意大利粗面方饺了。”


樱井翔大口吞着意面含含糊糊地答:“你在意大利上的是厨师学校吗?”


“不是啦,那时一个人在国外,就跟房东阿姨学了几道菜。”松本润笑着给樱井翔递去餐巾纸,“你都吃到下巴上了。”


“谁要是和你结婚了,简直太幸福。”樱井翔一边擦着嘴,一边拿起盘中最后一块白桃馅饼。


“对了,翔さん,我家没有多余的床,你今晚只能将就着和我睡一间房了。你睡床上,我在地下打个地铺就好。”松本润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不不,还是我睡地上吧。”樱井翔忙说。


“翔さん你本来就失眠,就别跟我客气了。”怕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盖过,松本润不得已提高了音量,“帮我擦一下桌子,抹布搭在阳台上。”



等一切收拾妥当,夜已经有些深了。松本润在浴室洗澡,樱井翔就先帮忙抱出被褥在地上铺好。他怔忡地站在白天还被称作“松本医生”那人的卧室里,商场里和餐桌上谈笑的画面一时间变得不真实起来,朦朦胧胧隔了层砂纸,刚入喉的酒气蒸腾,樱井翔突然有些恍惚。


推着眼镜向他解释病情的松本润,拿着奶酪向他抱怨香菜最难吃了的松本润;温和地给他讲故事叫他不要紧张的松本润,戴着手套从厨房里探出身子告诉他晚饭做好了的松本润。


明明几个小时以前,他们俩还只是每个礼拜六下午见一次面的医患关系,怎么注意到时,就已经听着那人洗澡时的水声站在他的卧室里了,而他们相识还不超过两个月。果然不应该为了一个榛果白桃馅饼就轻易答应了那人好心却无理的提议么?樱井翔抱着被子思绪纷繁。


“翔さん?”松本润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打开了卧室的灯,「啪」地一下,黑暗的房间被顷刻点亮。“怎么连灯都不开。”


“我都没发现。”樱井翔慌忙地移开视线,指着地下的被褥,“我把被子铺好了。”


“谢谢。”松本润盘腿坐在刚铺好的被褥上,发梢没有吹干,湿嗒嗒地黏在一起。他把手中的水杯递向樱井翔,杯缘冒着白色的雾气。“喏,蜂蜜水,趁热喝了吧。”


“好甜……”甜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水温是刚好适合入口的温度,一路从舌尖暖到心间。樱井翔想暖融融的雾气大概是蒸到了他的眼睛,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眼眶中氤氲着温热。


“这个是百里香蜜,可以帮助睡眠。”暖色调的灯光下,松本润的眼睛似乎也泛着蜂蜜的色泽。樱井翔仿佛又闻到了蜜糖的甘甜。


今晚,一定能做一个香甜的好梦。



如若不是厨房传来煎锅里热油的“滋啦滋啦”声和浓汤翻滚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樱井翔怎么也不愿意从柔软舒适的床上爬起来。他一边打了个呵欠一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朦胧的睡眼走到客厅,对松本润说了句黏黏糊糊的“早上好”。


“早上好。”松本润端着两碗还在冒热气的味增汤一路小跑,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餐桌上,指尖捏着耳垂喊着好烫好烫,“翔さん昨晚睡得超——沉的,我半夜起来关灯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摞书,声音特别大,你都没有醒。”


樱井翔使劲回想了一下,最终举白旗摇摇头:“我完全没有听到。”


“根本看不出来半点失眠症患者的样子。”松本润用手背捂着嘴小声笑着。


“真的……好奇怪啊……我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樱井翔扶着脖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问题就交给你的松本医生来研究吧,赶紧坐下吃早饭。”松本润将樱井翔的筷子不偏不倚地摆在瓷质的樱花筷架上。


“没想到松本さん在早餐方面意外的是和食派啊。”樱井翔搅了搅碗中的味增汤,葱花和海带裹挟着白嫩的豆腐翩翩旋转,他夹起一小块盐焗秋刀鱼,放在晶莹的米饭上,心中涌动着温热的泉水。


“是啊,总觉得早上还是要吃点饭才有饱腹感。”松本润喝下一小口味增汤,接着说,“待会儿我要去J's Choice,中午不回来了,昨晚多做了一些意面,我用保鲜膜封好了放在冰箱里,你饿了就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


樱井翔埋头“嗯”了一声,继续和碗里的事物作斗争。




连续两天,樱井翔在松本润的家里都睡得出奇的好,周一去台里录节目时二宫和也还问他是不是松本医生的治疗起效果了,他迟疑地点点头,结果回到修理妥当的家中睡了一晚,第二天依旧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时才发现,他的失眠症依然还是老样子,折磨着他,教他夜不能寐。



“欢迎收听今晚的Flyingbeat,又到了周五惯例的直播时间……”


樱井翔捏了捏鼻梁,接过二宫和也递来的稿件。


“下一条问题来自昵称为‘麻烦再来一碗荞麦面’的听众朋友,「因为患有失眠症,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晚上睡不着了,前几天去朋友家住了几晚,睡得却十分安稳,一回家却发现自己一个人依旧失眠。请问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请问小山さん,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念完手中的稿子,樱井翔面上带着微笑看向嘉宾,脚下狠狠踢了坐在自己身边头戴耳机一脸与我无关的二宫编辑一脚。


“既然只有在那位朋友身边才能够安眠,不妨尝试加深一下两个人的关系,走得更近一些,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谢谢小山さん,节目的最后送上这首歌,Craig David的《Insomnia》,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好梦,晚安。”



不出意料地,樱井翔第二天去J'sChoice时迎面就被松本润叫住:“昨晚直播里那位荞麦面朋友的症状和翔さん好像。”


樱井翔扶着椅子的手一抖,答道:“是吗?看起来被失眠困扰的人不止我一个啊,哈哈。”他心虚地干笑两声。


松本润歪着头,钢笔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接着抬眼对上了樱井翔的视线:“翔さん,你说仓鼠也会喜欢吃荞麦面吗?”


樱井翔笑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头一次领教到,心理医生果然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种人。


等到樱井翔伸着懒腰从折叠床上坐起来,落入眼帘的是松本润靠在椅子上聚精会神阅读文献的画面,由于太专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病人已经醒了过来。台灯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翕动,仿佛快要戳到薄薄的镜片。


鬼使神差地,樱井翔蹑手蹑脚走到松本润身旁,屏息凝神地伸出手,摘下了松本润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细边玳瑁框眼镜。


松本润被轻轻吓着了,瞪大眼睛回过头,圆圆的有如牛奶咖啡硬糖,睫毛根根分明,痒痒地戳在樱井翔的心间。他蓦地嗅到了焦糖淡淡的甘甜。


“怎么了?”突然摘下眼镜还不太适应,松本润伸手揉了揉眼睛,埋怨的表情像极了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小动物。“突然这样怪吓人的。”


“啊……不……没什么……”樱井翔手足无措地回答,一向口齿伶俐的主播居然吃了好几个螺丝,“就……看你太累了……”说完捏紧拳头,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嘴笨。


“哦……这样……”松本润捶了捶僵硬的肩膀。


“突然想起来台里还有事,松本医生,我先走了。”樱井翔慌忙套上外衣,和松本润道别。


他走出J's Choice雕花的大门,转身靠在墙上,深深的呼吸着,胸膛里的心跳剧烈,快要在身体内绽放成一朵小小的烟花。



如果说喜欢是见面时一瞬间的心动,那么这种心脏就要跳出胸口的感情,是喜欢吗?





3.


松本润担任樱井翔的心理医生已经三个月有余,但他不得不承认,跟刚接手的时候相比,樱井翔的症状并没有丝毫起色。


不论换什么治疗方法,樱井翔都只能维持礼拜六下午在他的咨询室里好好睡一觉,回家依然彻夜难眠。


松本润一边整理樱井翔的病历,一边苦恼着下一步的治疗。


“松本医生——帮我把我包里的手帐拿过来一下好吗?”樱井翔接到工作上的电话在走廊里谈事情,只好推开门拜托松本润帮他把手帐拿出来确认节目细节和流程。


松本润对着樱井翔的背包小声说了句抱歉,拉开拉链翻找起来,包里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他翻了一下,没看到本子状的物体。


“松本医生?就在最里面的暗袋里——”樱井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找到了,马上来!”松本润答道,在拉上拉链之前,他突然发现了暗袋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药瓶的东西。他犹豫地将小瓶子拿了起来。


瓶身上写着「艾司佐匹克隆片」的字样,对于心理医生松本润来说,这应该再熟悉不过,但他有一瞬间竟觉得这几个字看起来十分陌生。


“松本医生……”樱井翔掩着电话走进门,想要看看松本润怎么还没出来,却看到那人低头盯着手里攥着的药瓶的画面。电话那头的人“喂”了几句,切成了「嘟——嘟——」的忙音。


“樱井さん,不解释一下么?”松本润压抑着怒气,面色阴沉地举起手里的药瓶。


“谁给你开的这个药?它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松本润的声音开始颤抖,末了用力将手里的药瓶扔在地上。


药瓶滚了几圈,躺在樱井翔的脚边。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得到松本润急促的呼吸声,樱井翔沉默不语。


“樱井さん,我想我不再适合当你的主治医师了。”松本润冷静地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刷刷地写着什么。“相叶医生是我的前辈,他对失眠症比我更有研究,我会给你开证明,下周开始你就不用来这里了。”


“好。”


樱井翔接过松本润递来的薄薄的纸片,末尾的签名处,有一笔突兀地冲了出来,拖出一条长长的线,轻轻扎在他的心上,创口不大却疼痛异常。


他盯着松本润潦草的字迹,漫无头绪地想起加藤说过的话。


这种分别时言不由衷的心痛,是爱吗?




*

樱井翔不在的第二个礼拜六下午,松本润一个人坐在咨询室里翻看着那人的诊疗记录,想着要不要给相叶医生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病人的近况。


从一个前任主治医师的角度来看,这种关心一点都不奇怪吧?


他千方百计地避免在樱井翔身上采用药物疗法,一是害怕会产生药物依赖,而是害怕对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


所以在看到包里的药瓶时,才会被一瞬间的怒火蒙蔽了双眼。


但是,在樱井翔关门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后悔了。或许那人真的被失眠折磨到需要药物才能入睡,而他这个做心理医生的三个月来却对着病症束手无策。他生气,一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尽到医生的职责,却因为面皮太薄无法拉下脸对樱井翔说出抱歉。


正当松本润下定决定打电话给相叶医生,拜托他把樱井翔转回自己手中治疗时,视频聊天的提示音划破寂静的室内,来电人那栏写着「Sho」三个英文字母。


他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小头像,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


当他终于狠下心点开接听键时,一张头顶迷彩渔夫帽戴着地味的黑框眼镜的大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松本医生!你猜我现在在哪里?”樱井翔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松本润怀疑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不久前才发生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


“不知道,看不出来。”松本润生生咽下了「你的脸都把屏幕占满了我怎么看得出来你在哪里」这番话,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锵锵锵——”樱井翔举高了手机,稍微错开了点身子,露出身后的墙壁。“我在松本医生的母校哦。”


透过镜头,松本润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墙上密密麻麻挂着的优秀毕业生的照片,随着樱井翔走近,他终于清楚看到了自己戴着学士帽咧嘴笑着的模样。


樱井翔的声音从遥远的亚平宁半岛传来,越过地中海,跨过亚欧大陆,直抵松本润的内心深处。“这照片的数量真不是盖的,满满一面墙全都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一张,不过那个时候的松本医生看起来跟现在没什么变化,轮廓还是那么深眉毛还是那么浓……”


樱井翔将镜头拉近,刻着「MatsumotoJun」的铭牌悬挂在照片下方,镜头里,那个人伸出手抚摸着那行小字,轻声说道:“松本医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跑去那里干嘛?”松本润强忍住眼眶中的酸涩,半责怪地问道。


“松本医生,明天上午十一点,圣母百花大教堂前,我等你。”不等松本润回答,樱井翔就擅自挂断了电话。


松本润迅速打电话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咨询,打开电脑订下飞往意大利的机票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佛罗伦萨的夏天带着意大利独有的热情,圣母百花大教堂橘红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松本润走在熟悉的街头,在这个古老而缓慢的城市,一切都保持着他记忆中的模样。


街角的咖啡厅依然飘香,连每日推荐的菜谱都没有什么变化;裁缝铺里弯着腰踩踏板的老人,似乎从松本润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好几个世纪。


“太慢了!”


松本润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彩绘的玻璃窗上跳跃着缤纷的光芒,那人的轮廓被身后的阳光模糊,看不清脸上温柔笑着的表情,但他清楚认得肩膀倾斜的角度,站在原地等着那人朝他走来。


“翔さん气色看起来很好嘛,看来相叶医生的治疗颇有成效。”松本润扁着嘴,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樱井翔也不回答,径自拉起他的手,微笑欣赏那人慌乱的模样。


“松本医生再晚到几分钟,我就不得不取消今天的一些行程了。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去参观大教堂高高的钟塔和穹顶上绘着的《最后的审判》,接着我们可以去圣玛利亚教堂,看看礼拜堂里满布的壁画。下午我们先去共和广场上的咖啡厅小憩一会儿,然后去美术馆看拉斐尔、提香和波提切利。”


一路上,松本润笑着看樱井翔见到恢宏的壁画亦或是精巧的艺术品时兴奋的表情,时不时给他解释一下作者的生平和建筑的历史。两人交握的掌心汗涔涔,却谁也不愿意松开。




洗去一天的风尘之后,松本润裹着毯子站在露台上,眺望城市的灯火和漫天的繁星。这栋房子是樱井翔的日本友人买下的度假处所,古旧的石砖墙到了晚上还是会有些许凉意。


“我没有去相叶医生那里。”樱井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因为我知道,我的失眠症,只有在松本医生身边才能治好。”


松本润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热。


“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定居。”樱井翔伸手环上松本润的腰,将他带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身上残留着沐浴后的清新,胸膛温暖宽厚。


“嗯?”松本润回头看着樱井翔坚定的眼神,才明白这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说笑。


“我们可以去乡下,房子后面有整片整片金黄的麦田,门前种着杏树李树,到了休息日,可以叫邻居一起来捡松果。只是老房子都不能分期,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赚钱。”樱井翔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夏天里,我们听完佛罗伦萨城里大大小小的音乐节,再坐慢慢悠悠的小火车赶去威尼斯看双年展,乘着贡多拉从叹息桥下穿过,听船夫唱一支古老的歌谣。


“我们可以一道驱车去看那些有着圆形塔和天竺葵的山城,欣赏挂满一屋又一屋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画像,亲眼目睹橄榄枝头初结橄榄的模样,之后沿着尘土飞扬的古道返回家中,我躺在你身边安然入睡。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在街区小小的教堂里举办一场只邀请亲朋好友的婚礼,听着牧师用我们都不懂的语言庄严宣誓,你可以哭我会吻去你眼角的泪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先从恋爱开始谈起,我不会着急,因为我们有的是时间”


樱井翔的声音缓慢却温柔,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轻轻吻上了松本润的耳背。


“我才不会哭,你也不许掉眼泪,结婚可是一件开心的事。”松本润伸手抹去跌落在脸颊上的泪光,吸着鼻子回答。“我还会给你做意大利方饺。”


“你还会给我做意大利方饺。”樱井翔将下巴抵在松本润的肩上,声音中带着笑意重复着。


“我还会跟你讲述伊特鲁里亚石壁的历史。”松本润转过身,迎上樱井翔含笑的双眼。


“你还会跟我讲述那什么石壁的历史。”听到樱井翔的话,松本润破泣为笑。


“我们可以像两个老农一样,坐在壁炉旁,吃着厚厚的牛油吐司,喝着新酿的奇扬第葡萄酒。你要是饿了,我会用大蒜和鼠尾草煎鳀鱼给你果腹,你只需负责把家里的电路修好。我数过,鸽子每分钟咕咕叫六十声,我们可以慢慢聊天。”


语毕,松本润环上樱井翔的脖颈,闭眼吻上了那双温热的唇。




”你老实说,从你认出我的声音那一刻起,是不是就喜欢上我了。“睡前,樱井翔像是想起了什么,侧着身子问枕边的松本润。


松本润抿嘴笑了笑,伸手抱住了樱井翔的臂膀:”毕竟,我可是你的忠实听众啊。“




不用着急。


我们慢慢来。


有的是时间。

 




-Fin-




篇尾碎碎念:


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来


之前心理测试里润润回答的问题


Sho困后来都做到了哦> <


谢谢喜欢💜

 

放个无水印原图

有不嫌弃渣拼图的喜欢的gn 请把它抱走(*´艸`*)

期待两位先生更多的未完待续的故事❤💜

【翔润】神秘嘉宾

万字小甜饼

一个关于友情客串和神秘嘉宾的故事

请愉快享用(。・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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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闯进我的场地 谁让我措手不及」

“稍等稍等——!”

看着眼前即将关上的电梯门,樱井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公文包伸进那条即将合上的缝隙,一边道歉一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飘着香水淡淡的柑橘味道,透过余光,樱井翔瞥见角落里站着和同事小声说笑的小林,以及她裙角印着的蓝色碎花。

小林是和他一年进公司的同期,在同一个部门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调去了十九层的人事部。虽说共事时间并不长,偶尔在电梯间碰见时,小林总是会笑得甜甜的跟他打声招呼,长久以来,樱井也对她怀着一丝隐约的好感。

等电梯到了一楼,就约她一起去吃晚饭吧。樱井翔抬眼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渐渐变小,伸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带。

「叮咚——」

没等樱井翔开口,同行的女生便挽着小林的胳膊从他身边经过,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被他听见: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赶回去给男朋友做饭,一起去新开的服装店逛逛……”

后面的话淹没在了嘈杂的交谈声里,唯有「男朋友」这个词还在樱井翔耳边回荡。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啊。樱井翔随手将装着的速食便当的方便袋扔在柜子上,靠在玄关的墙上扯开领带,用手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疲倦地叹了口气。

“樱井翔,34岁,庆应义塾大学经济学部毕业,供职于SoftBank,无不良嗜好,目前单身。”樱井翔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用自嘲的语气学着电视里的搞笑艺人进行自我介绍。正当他准备把西装挂起来时,指尖摸到了一张长方形硬卡纸之类的东西。

“啊!差点忘了!”樱井翔赶紧将纸片从暗袋里摸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下班之前同事塞到他手里一张明晚的音乐剧的票,凑到他跟前小声说自己的妻子在里面有出演,请他务必前去捧场。

樱井翔叼着面包歪头想了想第二天的行程,把票插在了手帐的扉页。


*
靠在剧院深红的椅背上左右张望,樱井翔突然发现距离自己上次进行此类娱乐活动,大概已经过去了四五年。从前恋爱时还会陪着女朋友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会,自从恢复了单身,每天就只在公司、家和便利店三点一线的奔波。

好像连饭都没好好吃了。樱井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里对自己的胃小声说了句抱歉。

昨晚他在谷歌上搜索了一下这部音乐剧,评价意外地很不错,本以为同事让他来捧场是因为没有人气,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会场陆陆续续地被三三两两观众填满,只身前来的,好像只有他一个。樱井翔调整了下坐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看着灯光渐暗,剧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故事的背景在战国年代,讲得是一对恋人在漫天烽火中失散又重逢的凄美爱情,虽说年代有些久远,但是音乐剧的场景服装都十分考究,很容易让人产生代入感。两人因战争不得不分别时那声泪俱下的演技,以及唱的那首哀婉动人的歌曲,饶是连樱井翔这种理性主义至上的人都忍不住眼眶微热。

当女主人公和心爱之人分离后,只身流落街头,不料竟遭到恶人要挟,路边酒馆里一位素不相识的武士起身挡在女主人公面前,那人穿着一身紫色华服,一手握着身侧的武士刀,一手压着帽子,低低的帽檐下只露出带着面具的半张脸。接着武士随手将帽子丢在地上,一气呵成地拔剑出刀转身反刺,如行云流水般将武士刀收回刀鞘,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台下的樱井翔却被面具下那双凌厉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眼睛深深吸引了目光。

这双眼睛带着青草的香气,清冽而芬芳。樱井翔不着边际的想。

他低头来回翻着手中写着演职人员信息和剧情梗概的小册子,却怎么也没找到这位惊鸿一瞥的武士的半点消息。

直到演出结束,红色的幕布落下,耳边掌声雷动,那双眼睛依然停留在樱井翔的眼前,和武士身上的紫色糅在一起,深深印在了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在一片欢呼声和喝彩声中,一个个子小小猫着背的身影登上了舞台,拿着话筒朝台下挥手笑了笑,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樱井翔记起来这人好像是叫二宫和也,在刚刚翻看的那本小册子上导演那一栏印着他的名字和一张小小的照片。

“很高兴大家前来观看这部作品,很久没有挑战过爱情线,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开演前我在后台偷偷掀开幕布,从缝隙里看见台下基本都坐满了,更加担心万一值不回票价,现在我是不是就不能上台讲话了。”台下的观众跟着笑了起来。

“感谢工作人员的努力和演员的配合,才能把这么精彩的剧情呈现在观众眼前。”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侧着身子看向舞台的另一侧,“特别要感谢本场演出的神秘嘉宾,今天才从拉斯维加斯回国,刚落地就赶来协助舞台工作,还答应了我提出的友情客串这种无理的请求。有请松本润先生!”

樱井翔看见那位戴着面具的武士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衣服紫色的缎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他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双带着青草气息的眼睛和沾染着晶莹汗水的脸庞。他笑着说着谢谢,嘴巴咧得大大的,眼睛眯成弯弯的弧度,方才剧中的锐气一时间被冲淡了,只留下晨曦中凝结在草叶上的,快要滴落的温柔。

松本润。松本润。

樱井翔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暗暗想着一回家就马上打开电脑,买下明晚演出的门票。



*
第二天观众似乎比前一天还要多,但是直到谢幕的歌曲响起松本润都没有出现,就连那段武士出手相助的戏也被删掉了。樱井翔有些颓唐地靠在椅背上,任散场的观众从他身边经过,偌大的剧场只剩他一人坐在原地。

清场的工作人员走到樱井翔身边轻声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不适,他摆摆手,站起来准备离场,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问道:“请问昨天出演了的松本润先生,是这部剧的固定演员吗?”

工作人员听后摇了摇头,非常遗憾地告诉他松本先生主要负责整场音乐剧的舞台监督,并不是专业演员,昨天只是导演安排的特别演出,不是固定环节。

“这样啊。”樱井翔轻轻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还是谢谢你了,音乐剧很精彩。”

他坚持看完了连续三天的公演,却还是没能再见到松本润一面。不知不觉,关注一些和舞台剧相关的消息已经成了樱井翔的习惯,他在杂志上小心翼翼地圈出评论家对松本润的赞扬,有时候还会剪下来贴在自己的手帐中。

午休时间,樱井翔在茶水间接咖啡时随手翻了翻新上的杂志,同个部门的女员工瞟到杂志扉页的照片,忍不住小声惊呼:“诶——加藤先生?”

樱井翔被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歪头问道:“吉田君很喜欢他吗?”

被称作吉田的女生连忙点头,眼睛闪闪发光:“加藤先生最近导演的那部舞台剧非常好看,好像还是和松本监督合作的吧,这几天加演了好几场呢!”

“松本监督?”樱井翔顾不上礼节,径自打断了吉田的话,“是松本润吗?”

“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谢谢。”樱井翔将手中的杂志塞到吉田的怀里,转身离开时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查了查加藤导演的舞台剧的场次,迅速订了一张票。


中场休息的间隙里,樱井翔伸了个懒腰,这场舞台剧时间出乎意料的长,连脖子都仿佛有些僵硬了。他左右转动头部,试图解除一点疲惫感,无意间瞥到了没有拉严的红色幕布后,一张扣着黑色帽子戴着黑框眼镜,认真向对面的人解释些什么的侧脸。

帽子和眼镜樱井翔或许不熟悉,但是那人眼中的青草气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丰润的嘴唇,延伸到上下翕动的长而密的睫毛,连成一条仿佛是被精雕细琢过的弧线。

他应该是在和工作人员交代些细节,骨节分明的手夹着原子笔时不时写写画画,说话时会不由自主加上几个手势,身体也略微倾向与话者。樱井翔看得有些出神,连手机的震动都没有察觉。直到身边的人好意提醒,他才小声说了句抱歉,起身接听电话。

“好的好的,明天就可以办理入住手续了是吗?我会联系搬家公司尽快入住的。”等他挂掉电话回到座位上时,红色的幕布后早已不见松本润的身影。

一个月前房东通知他合约到期,准备收回房子不再出租,希望他尽快找到新住处。考虑到工作地点,樱井翔也的确打算在合约结束后找一个离公司比较近的公寓,下班之后在居酒屋和高中同窗相叶说起这件事时,相叶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ねね、我最近刚好陪朋友看了间公寓,他说离商业区太近他不太满意,碰巧那房子就跟你们公司隔了一个街区,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见相叶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推脱,第二天就去看了公寓的位置和户型,本就急着从原住所脱身,而新房子除了租金有些高之外各方面都让他十分满意,樱井翔咬咬牙,当下就签了合同。

说不定搬了新家,就真的会开始一段新生活。

*
搬家那天不凑巧的下了很大一场雨,天边滚动着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柏油马路上,酝酿出雾一般的闷热。典型的夏季午后的雷阵雨。樱井翔有些不快的拉着胸前的被雨点打湿的衣服。

他的东西不算多,几个装着衣服和日用品的箱子,一张单人床,一些家电,但是碰上湿漉漉的雨天,搬运的进度也不得已延缓了。

被雨打湿的发丝紧紧粘在额角,左肩的衬衣也湿了大半,樱井翔艰难地抽出搬着箱子的手抹下脸上的雨水,不料上台阶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就在他闭上眼睛护着怀里的箱子的那一刻,背上突然被人用力扶了一把,他在原地跳了跳,堪堪站稳了脚跟。

“没事吧?”见樱井翔弯腰给箱子挡雨的模样,那人有点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没事,谢谢了。”樱井翔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顺着声音的方向仰起头,雨点落在眼里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清那人身后伞的黑色,和隐隐约约侧脸的线条。樱井翔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跳声和耳畔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将世界隔绝成一部带着噪点的黑白默片。

樱井翔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湿漉漉的刘海刺得眼睛不太舒服,衣服狼狈地贴在身上,裤脚溅着几滴泥点。他懊恼地盯着最终还是被雨淋湿的纸箱,心想,这真的不是一个适合相遇的时间,也不是一个适合初次见面的场合。

“我给你撑着伞进楼吧,是今天才搬来的吗?”见樱井翔久久没有动作,那人上前打了把手。

“啊,对。我叫樱井翔,今天起住在B-603,请多指教。”樱井翔头一次注意到,对方浓密的眼睫毛像小扇子般,在眼底投下了两片浅浅的阴影。

“诶?!太巧了吧!”听到了樱井翔的话语,撑着伞的人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湿润的雨水的气息,“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什……什么?”樱井翔脚下一个趔趄。

“我叫松本润,住在B-604,以后请多关照。”樱井翔难以置信地看着松本润合上伞,微微欠身做着自我介绍。“上去了我给你找件雨衣吧,今天还有的忙。”

樱井翔呆呆地点了点头,跟着松本润走进电梯,看着他那双握过武士刀拿过原子笔的手按下「6」的按键,有些恍惚地用力甩了甩头。

新生活没有提前打招呼便突然造访,开始得让人措手不及。





2.「狡猾地 致命地 正中我红心」

樱井翔匆匆咬下手中最后一点面包片,腾出手从公文包里摸出钥匙,用余光瞟了眼隔壁紧闭的门窗,咔哒一声反锁住了自家的门。

他和松本润工作时间差异太大,往往是他出门上班了邻居还没起床,等到他洗完澡准备入睡时,隔壁才传来细细碎碎开门的声音。除了搬家那天寒暄了几句,半个月下来他在走廊和松本润碰见并打招呼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洗干净的雨衣被他晾在阳台上,一直没有还回去的机会。

搬到新家发现邻居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杰出青年舞台监督,这事说出去未免太像二宫和也写的爱情剧本。樱井翔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己手帐上贴着的松本润相关报道,想着万一被当事人发现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变态猥琐跟踪狂,他一把把手帐塞进抽屉里,从此这个橘黄色的小本本就是他的命运共同体了。

誓死捍卫手帐安全是主人应尽的责任。樱井翔挥挥手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盯着电脑屏幕专心工作起来。

周五下班的晚高峰简直就是灾难。樱井翔拎着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一盒速食便当和几罐啤酒,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被电车上的人群挤得发皱的衣角。

电梯门打开,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低头找着钥匙,抬头却发现松本润有些局促地站在他家门口,右手于是迅速地不着痕迹地又把领带紧上。

“松本さん?”樱井翔试探地拍了拍松本润的肩膀。

“啊,樱井さん,你回来了。”松本润双手交叠在身前,大拇指不停的上下转动。

“松本さん有什么事吗,要不进去再说?”樱井翔心里咯噔一下,做好了「跟踪狂」被揭穿的准备。

“啊,我……其实是刚刚剧团临时有事叫我去处理一下,回来才发现匆忙间忘了带钥匙,手机又没电,所以……”松本润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因为着急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等等……可爱?!樱井翔强行打断了自己荒谬的念头。“你别着急,我这就给安保公司打个电话。”他把方便袋放在脚边。

“啊,好的好的,辛苦了。”樱井翔挂掉电话转过头告诉松本润:“他说他们那边已经下班了,因为是临时安排人员过来,所以大概要等两三个小时。”

“不介意的话,就进来等吧,刚好我买了啤酒,冰箱里还有一点吃的,松本さん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不等松本润回答,樱井翔便打开了门发出邀请。

“那真是麻烦樱井さん了。”松本润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踏进了樱井翔家的门。


“翔さん你冰箱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嘛。”松本润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鸡蛋和面包,几乎空空如也。

“啊——下面的冷藏库里好像还有点鸡肉,我不太会做饭所以平常都在外面吃的。”在客厅收拾桌子的樱井翔回答。

“这几盒酸奶都过期了,翔さん我帮你丢掉咯。”松本润从冰箱里挑出几个鸡蛋和仅剩的鸡肉,琢磨着做两人份的蛋包饭会不会有点勉强。

樱井翔铺好餐桌,坐在地毯上看着松本润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切菜时总会有发丝掉落在前额,一开始他还会用干净的尾指将跌落的发丝别在耳后,几次下来就索性任由它们散落着,随着切菜的动作而晃动。

松本润的动作很熟练,大概是一个人在家也会经常下厨的那种人,白皙的手握着平底锅上下翻炒的模样竟也十分适合,专注的时候嘴巴会微微嘟起,给认真的侧脸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明明没有喝酒,樱井翔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热。

“完成!”没有番茄酱,松本润熬了点速食咖喱浇在蛋衣上,用无名指蘸了点酱汁试试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材料有局限所以将就着吃吧,下次有机会来我家我做意大利菜给你吃。”松本润把香气四溢的蛋包饭端到餐桌上时,樱井翔两只眼睛都看直了。拿起筷子说了句“我开动了”就急急忙忙地夹起一大口往嘴里塞。

“うまい!!!”樱井翔瞪大了双眼腮帮鼓鼓地看着松本润笑着的模样,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赞叹道。“超极好吃!!!”

松本润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尝了尝自己做的饭:“还行吧,我其实不太会做蛋包饭。”

“那你做其他拿手的该有多好吃?”樱井翔大口大口地消灭着眼前的食物,不一会盘子就见底了。

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松本润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有没有人曾经说过你吃饭很像仓鼠?”

樱井翔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歪头认真思考着:“好像真的有诶,像仓鼠松鼠什么的。”

吃完饭后,樱井翔自告奋勇地去洗碗,松本润有些不放心地跟进了厨房,看到樱井翔几乎要把半瓶洗洁精都倒进水槽里赶忙上去制止:“翔さん你这是在洗碗还是在下毒?”

“没关系没关系,还是我来吧,你去看电视或者在房间里转转都行。”樱井翔阻止了松本润想要帮忙的念头。

“啊!那件雨衣!”松本润站在樱井翔身后,看见了挂在阳台上的衣服。

“一直说要还给你都没机会,刚好今天可以拿回去。”樱井翔打开水龙头清理着碗上丰富的泡沫。

“放在翔さん这里吧,我也不怎么用。”松本润看着樱井翔指间的白色泡沫被水流冲走,问道:“翔さん是不是来看过我的演出?”

樱井翔擦着盘子的手顿了顿,接着把碗筷放回橱柜里,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面对着松本润:“嗯。”厨房的白炽灯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要被当成变态了吗?他是怎么发现的?手帐明明放在包里还没拿出来啊?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樱井翔绝望地想。

“虽然翔さん可能看不到我,但是我在幕布后面是可以看到台下的哦。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但是翔さん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想不注意到都很难啊。”松本润失笑。

“诶?!”樱井翔对故事进展有些意外。

“搬家那天我还没有认出来,后来打了几次照面我才突然想起来,居然能成为邻居,真的是太巧了。”松本润看着樱井翔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翔さん、ありがとう。”

樱井翔看着松本润眼中的光亮,一时间有些失语,许久才挠挠头,不自在地回答道:“哪里,我才是很喜欢松本さん的作品,所以才总是去看。”

“翔さん你手机是不是在响?”松本润偏着头听了听,问道。

“大概是安保公司的人来了,我去接。”樱井翔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早已把嗡嗡作响的手机丢出去了一万遍。

前来开锁的是一个个子不高沉默寡言的人,皮肤有点黑,开锁的时候一直戴着耳机,樱井翔怀疑那人根本没听到他和松本润的问话,三两下就把门打开了,再一言不发地离开,留下他们俩在原地瞠目结舌。

“真厉害啊,那个人。”樱井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安保公司的人都这么酷了吗?”松本润扒在栏杆上看着那人走上车。

“那……谢谢松本さん今晚的招待,赶紧回家休息吧。”樱井翔比了个进门的手势。

“嗯,晚安,翔さん。”松本润咬着下唇挥了挥手,眼中倒映着街边路灯温暖的光芒。

“晚安。”樱井翔抬手在身侧挥了挥,看着松本润关上门才转身。他弯下腰试图用冰凉的护栏来冷却一下自己发烫的额头,左边胸膛里,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这真是太糟糕了。


*
樱井翔注册了一个新的twitter账号,这个账号里什么信息也没有,关注的人也只有松本润一个。他每天睡前会打开账号看看松本润更新的动态,讲讲最近监督的舞台剧的进展,又或者是汇报一下家里小松树的长势。樱井翔也不会评论,只是默默点个红心就关机睡觉。

休息日的时候松本润会邀请樱井翔到他家一起吃饭,两个人一起上街买买食材和日用品,有时候樱井翔想进厨房帮帮忙,无一例外都会被松本润赶出来。“翔さん你一进厨房我就觉得你形迹可疑。”他戏称每周这个固定的活动是「饲养仓鼠」,樱井翔看着桌上变着花样的菜式,在心里默默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如果工作日碰上松本润有演出,樱井翔会在看完整场表演之后站在工作人员出口等松本润下班,两个人一起去街角的意式餐厅点一碗蘑菇浓汤或一盘海鲜意面。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生活和工作。松本润告诉他哪个哪个导演特别苛刻,他笑着说哪个哪个哪个客户特别挑剔。

夏天的晚风带着空气的热度,吹散了夜晚将歇的暑气。樱井翔看着风掀起松本润额前的刘海,有一种这个夏天怎么也不会结束的错觉。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要去法国出一趟差。”分别前樱井翔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扭头对正在开门的松本润说道。

“啊,好的,翔さん回来前记得通知我,我好给你准备点好吃的接风洗尘。”松本润边关门边朝樱井翔眨了眨眼。

樱井翔睡前照例打开twitter,却发现松本润今天迟迟没有更新状态,他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不断刷新直到零点,终于抵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倦沉沉睡去。



在法国的时间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樱井翔每天最多睡四个小时,眼袋都快垂到膝盖,终于顺利的签下合同。在回程的飞机上,他戴着眼罩,梦见了松本润系着围裙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第一松本润做菜时根本不会系围裙,第二樱井先生是提前完成任务,根本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回国的消息,准备给他的邻居一个惊喜。

但是,此刻站在松本润的门前正要按门铃的时候,他却紧张得有些退缩。樱井翔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用力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时,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松本润左手拎着垃圾袋右手推开门,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上的鸭舌帽压住了翘起来的发尾,在看到门外的人那一瞬间瞪圆了眼睛。樱井翔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在了身后。

“翔さん?!”松本润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对,我工作提前完成了,所以……”樱井翔越说声音越小。

“你先进来,我下楼扔个垃圾。”松本润用手抵住门作势让樱井翔进门,他只好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松本润,欲盖弥彰地笑着蹭进了对方的家门。

等松本润回来时,樱井翔已经开始琢磨起茶几上放着的小喷壶。

“你刚刚鬼鬼祟祟的是要干什么?”松本润盘腿坐在沙发上故意板起脸逼问樱井翔。

樱井翔在他的注视下只好乖乖伸出双手,左手拿着一瓶红酒,右手拿着两只高脚杯。“生日礼物。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的。”

松本润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嘴,走到樱井翔面前接过红酒。“这是我在酒庄参观时看到的83年的红酒,想着赶在你生日之前回国亲手送给你,就没有提前通知你,本来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樱井翔局促地挠了挠头。

“我很开心。”松本润打断了樱井翔,空出来的那只手扶在他的胳膊上,身体略略前倾,深深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在家找到开瓶器,你这有吗?”樱井翔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有的有的,我去找找。”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暧昧,松本润耳尖微微发热。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樱井翔拿起小喷壶在手里摆弄着。

“这是给盆栽浇水的喷壶。”没等松本润说完,樱井翔就不小心把壶嘴冲着自己的方向喷了一身的水雾。松本润看着樱井翔一脸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拍着腿瘫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樱井翔哭笑不得地走到松本润跟前接过斟了红酒的高脚杯,作势要拍他的头,松本润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躲闪,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像两片小翅膀在微微扇动。樱井翔伸到一半的手犹豫地收了回去。

“润くん,生日快乐。”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未入口,樱井翔已经有些醺然。

他跟松本润讲着在法国发生的趣事,兴奋处甚至还站起来模仿一番,松本润笑着听他说,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本就白皙的脸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看得樱井翔心猿意马,只好站起来走到钢琴前,掀开盖子,冰凉的琴键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润くん有多久没弹钢琴了?”樱井翔踩着踏板,弹着一首磕磕绊绊的练习曲。

“记不清了,大概一个星期?”松本润起身坐在樱井翔身旁,慢慢跟上他的节奏,四手联弹一曲不知名的童谣。

大概是灯光下的松本润太好看,一双大眼睛闪着湿润的水光;大概是红酒的回味太浓郁,蒸得人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大概是方才余韵未绝的钢琴曲太动听,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心绪。

关于松本润的一切,都狡猾地,致命地,正中他的红心。

等樱井翔回过神时,他已经将松本润压在钢琴上,一手抚着那人的后脑,一手扶着那人的腰,闭上眼睛吻得动情。

松本润的嘴唇很软却有点凉,或许是沾着酒液的缘故,口腔中还残留着葡萄酒的芳香。他不敢去想,但是他必须承认,这大概是他从坐在台下看到松本润的第一眼起,就一直在内心隐隐向往的事,今天终于抑制不住破绽百出地呈现在舞台中央。

他喘息着离开了松本润的嘴唇,沉默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离开了松本润的家。

站在夏末的夜风中,樱井翔抱着胳膊浑身发抖。秋天好像一下子就来了。




3.「友情客串却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

初春的风里夹带着料峭的寒意,樱井翔走在街上忍不住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天气预报说近几天有回暖的迹象,但褪去冬季的衣服好像还为时尚早。

松本润走后樱井翔又恢复了家、公司、便利店三点一线的生活,其实习惯了也并不会觉得快餐的味道有多难吃,只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还是会想念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温暖。

一开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松本润,每天早早就赶去公司晚上一下班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到后来他终于想通大不了做回朋友时,松本润已经踏上飞机飞往遥远的奥地利。

松本润没有亲口告诉他,他是在twitter上刷动态时才看到那人去奥地利做音乐剧舞台监督的消息。

这样也好,不用亲口说出再见。

樱井翔开始在twitter上发一些生活的近况,譬如说今天去了街角那家常去的意大利餐厅吃了蘑菇浓汤和海鲜意面,譬如说家里的小多肉不幸又被养死了,譬如说东京最近好久没下雨,家里的雨衣都快长霉了。

他从便利店店员手里接过零钱,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湿润润的空气预告着即将到来的春雨,他想起雨伞前几天被他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抽屉里,看来得在下雨前赶快回家了。

樱井翔推开便利店的门,竖起衣领抵挡快要灌进脖子里的寒风。他侧过身子给进来的人让道,回头的间隙看到了那人侧脸的线条,他猛地被记忆里的画面击中,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撑着玻璃门艰难的呼吸着。

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过身来看他却久久没有下文。

“松本さん,好久不见。”樱井翔扯了扯冻僵了的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松本润摘下墨镜朝他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翔さん还没吃晚饭吗?不如一起去街角那家意式餐厅吧。”

樱井翔一言不发地低头翻着菜单,对面的松本润向服务员点好餐,说道:“我前几天一回国就来这里吃了顿饭,这家餐厅虽然换了装潢,但是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樱井翔觉得喉头有些苦涩:“哦,是吗?我好久没来了,都不知道。”

“翔さん坐的那个位置,以前摆着一大捧玫瑰花。”松本润指了指樱井翔旁边。

“被你一说,好像有点印象。”樱井翔喝了口水,回忆里玫瑰花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翔さん这半年过得还好吗?”松本润的语气听不出是客套还是关心。

“挺好的,交往了几个对象都还不错,工作也挺顺利的。松本さん呢?这半年去哪了?”樱井翔明知故问。

“我去了奥地利做音乐剧监督,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走得比较匆忙,没来得及通知翔さん。”松本润卷着盘里的意面,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没关系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樱井翔切牛排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很平静。

“嘘つき。”松本润放下刀叉低低的说道。

“什么?”樱井翔擦了擦嘴,看着松本润的肩膀抑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我说,翔さん是在说谎。”松本润抬起头,紧盯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被拆穿了最后的假面,樱井翔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凹痕。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落地玻璃上,东京终于迎来了初春的第一场雨。

“谢谢招待,我先失陪了。”樱井翔推开椅子,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服务员的托盘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

这场雨远没有去年夏天搬家时那场雷阵雨大,却远比它要来的冰冷刺骨。樱井翔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指尖被冻得生疼。

“你明明就什么都知道!”松本润冲进雨幕里,朝着远去的背影大喊。见樱井翔停下了脚步,松本润追上去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身后,继续说道:“Twitter上那个帐号,hamtaro_0125是你吧,每天晚上都会准时给我的动态点小红心,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这半年去了哪里?你明明就经常来这家餐厅,明明就一个人过得很辛苦,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说着那些蹩脚的谎话?”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对方可是舞台监督啊。他一个拙劣的表演者,怎么能逃过舞台监督不容一丝杂质的眼睛。

“我知道你去了奥地利,知道这家餐厅在你走后不久就换了装潢,也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你却不敢承认,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本来就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神秘嘉宾,友情客串了我的一段生活,凭什么还要要求我抱着对你的回忆刻骨铭心?”

雨点淅淅沥沥的拍打在地面上,空气中仿佛还在回荡着樱井翔方才的话语。他努力平复着自己颤抖的呼吸,模糊的视线里,松本润的发梢狼狈地贴在脸上,睫毛被雨打湿晕染出一片浓酽的黑色,手指紧紧捏着衣袖不肯放开。

樱井翔缓缓伸出手,用力握住松本润同样冰冷的指间,将对方带进自己的怀中。

“可是,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拍打在脸上的雨滴,好像也带上了一丝春季的温热。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哆哆嗦嗦的打开门,樱井翔迅速脱下湿淋淋的外套,给松本润找了套干净的衣服,就推着对方进了浴室。

松本润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樱井翔的家居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湿发。“翔さん也快去洗澡吧,当心着凉。”

话音刚落,拿着换洗衣物的樱井翔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等到樱井翔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松本润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夹着一本橘黄色的小本子。“不解释一下吗?”

樱井翔一把抢过自己的手帐护在怀里:“你侵犯隐私!”

“我没有啊,是它自己摊在桌子上,又不是我要看的。”松本润耸了耸肩以示清白。“不过……原来翔さん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嘿嘿。”樱井翔看着松本润一脸猫咪偷食得逞的飨足脸,将手帐放在床头柜上,无奈的摇摇头。

“是是是,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满意了吧?”樱井翔接过松本润手里的毛巾给自己擦着头发。

“你连自己都喂不饱居然还养植物?”松本润伸手戳了戳小多肉怏掉的叶子,看到旁边放着一个和自己家里一模一样的小喷壶,忍不住笑倒在床上。“一看见它我就想起你给自己浇水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我还一看见它就会想到你呢。”樱井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松本润坐过来吹头发。

“这周末七点半,帝国剧院有我的舞台剧,你一定要来。”松本润闭上眼睛感受着樱井翔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心里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溢出了边沿。

“你的东西还放在隔壁吧?要不要搬过来?”樱井翔一边顺着松本润的头发一边问道。

“翔さん是在邀请我和你同居吗?”松本润仰起头,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樱井翔散落在额前柔软的头发。“这两天帮我一起搬东西吧。”

“嗯。”樱井翔低下头,在松本润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睡觉吧,晚安。”


*
樱井翔拿着松本润给的票,坐在正中间预留出来的关系者席。剧院里人头攒动,最终幕缓缓拉上,全场掌声雷动。

樱井翔看见松本润登上舞台,西装勾勒出他好看的腰线,所有的星辰落在他的身上,周身都在闪闪发光。

松本润例行感谢了工作人员和演职人员,稍作停顿后,他重新拿起话筒。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本次演出的神秘嘉宾,樱井翔先生!”全场灯光齐暗,只留一盏追光灯打在正中央的关系者席上。樱井翔在全场瞩目中一脸愕然地站起身走向舞台,他抬起头,看见松本润笑得如同在台上初见时那样灿烂。

“樱井翔先生,无论将来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是否愿意和我共同分享和承担,直到永远?”

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樱井翔注视着松本润眼中的清冽和温柔,对着话筒缓慢而又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

「啪——」的一声,空中飘落着纷纷扬扬的彩带和礼花,乐手齐声奏响欢快的音乐,在全场人员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中,松本润笑着伸手,拽着樱井翔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闭上眼睛送上了一个带着青草气息的吻。



「鸣谢生命有你参与 笑纳我的邀请 曲终人散却写下不会结束的结局」



-End-


「神秘嘉宾」二三事

·总算是赶在即将成为松本先生二年生的日子之前写完了这篇文,所以想说的话有点多。

·看过我前几篇文的朋友或许已经发现了,我很喜欢“一见钟情”和“久别重逢”这种俗套但又少女心满满的戏码。请原谅一把年纪还热衷于少女心的我>  <

·距离第一次听到神秘嘉宾这首歌大概也有七八年了,终于要去林宥嘉的演唱会上亲耳听见他的现场演绎。看到这里的你如果碰巧正好带着耳机的话,请听一听这首这么多年来都狡猾地致命地正中我红心的歌吧(◍′˘‵◍)

·希望松本先生也能成为在我心底那首即使单曲循环很多年,也依然热爱如初的歌💜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如果喜欢这篇文,请不要吝啬你的小红心,在评论里陪我聊聊天吧(⌯˃̶᷄ ⁻̫ ˂̶᷄⌯)